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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亞馬遜土地改革或森林浩劫?

在名為「合法土地」的計畫中,巴西國有土地將贈送給民眾,既支持政府的土地重分配政策,也要規範違法居住及開墾國有土地多年的民眾。

該法案於五月在下議院通過,參議院也在6月3日晚間同意,接下來只等總統簽署,正式生效之後,大約60萬平方公里的亞馬遜森林保護區土地所有權,將交給長期違法開墾的30萬個單位。

巴西總統魯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於2009年2月簽署第458號行政命令,主要針對國內最大社會地理區域「合法亞馬遜地區」,引起社會各界極大關注與批判。

政府人士宣稱這項計畫能避免森林繼續遭到砍伐,但環保人士指稱此舉只會對地主有利,也將是壓垮亞馬遜森林的最後一根稻草,加速走向毀滅。

Ana Cota/Creative Commons

Ana Cotta/Used with p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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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張圖片來自Flickr用戶Ana Cotta,經許可後使用,系列圖片題為「起始、中途及結果」。

第458號命令允許政府不經公開招標,直接將最高15000公頃的「合法亞馬遜」土地交給屯墾民眾,森林問題專業網站Amazonia[葡萄牙文]刊載的報告中,Flávio Bonanome指出某些問題:

相對於環境部長Carlos Minc保證,第458號命令為「環境勝利」,聖保羅大學地理系教授Ariovaldo Umbelino de Oliveira是鑽研亞馬遜人為屯墾及農業戰爭的專家,他批判這紙命令「傷害憲法月土地社會功能的原則」。[…]

在教授30分鐘的報告中,他亦批評「合法亞馬遜」這項制度,他表示:「政府不該鼓勵民眾於亞馬遜地區開墾,社會上確有需求,問題是政府沒有管理國有土地的制度,而是交由菁英決定。」

Ana Cotta/Used with permission

照片來自Ana Cotta,經許可後使用

有些專家認為這項法律最大的問題是辨別不清,有些人希望在當地工作,帶著家人到當地定居,他們通常是低層的農業勞工;但有些人只想靠著土地 從事投機事業,想盡辦法取得土地後,再高價轉手出售,土地掠奪者(grileiros)常使用暴力強取豪奪,如此就算犯法,土地也非他們所有。

巴西勞工黨參議員Marina Silva來自阿克雷州(Acre),也曾於2004年至2008年擔任環境部部長,她在Notícias da Amazonia[葡文]的訪問中表達關切,這篇內容也轉載於其他部落格上,她表示:

首先,人們不可能宣稱自己違法取得土地後,又表示占領過程和平順利,此外,政府若要變更國有土地予私人,依據憲法還有兩項要求, 一為變更屬社會優先事項,二為變更符合社會功能責任,那些人非法開墾這些土地,又使用暴力,顯然不符合社會功能責任,有些人取得土地,卻不是為解決任何社 會問題,也不符合土地變更的規範。

況且依據法律規定,土地變更三年後即可出售,讓法律沒有實際效益,誰能保證這些人取得土地後不會轉售?幾年後也許又出現另一條法律讓一切合法化?

Marina Silva在同篇文章中另表示:

研究土地問題者都清楚,亞馬遜地區土地過去不到十年間,都再度集中於少數人之手,就算在屯墾區,也同樣出現土地所有權集中的現象,我們也明知許多土地權狀上的所有人只是人頭,他們和自己的連襟共享這些財產…

Ana Cotta/Creative Commons

照片來自Ana Cotta,經許可後使用

這項行政命令經修正後,已由國會兩院投票通過,還需要總統決定背書或否決,目前第458號命令修改國內436個行政區有關6470萬公頃的 「合法亞馬遜」土地,政府依據以下土地面積標準處理土地所有權:100公頃以下為捐贈,101至400公頃以象徵性價格出售,400至1500公頃依據市 價出售,最高可分20年攤邏。

諷刺的是,這項行政命令主要由參議員Katia Abreu在國會推動,她是農村團體領袖,在參議院裡專門研究地主與農民利益,她隸屬於民主黨,出身於Tocantins州,要求在行政命令中,增加個人可擁有的土地面積,此舉遭到眾多部落客批評,例如Cândido Neto[葡文]認為:

這紙命令其實從一開始便有許多問題,畢竟土地法早已規定,每個人最高可擁有500公頃土地,亞馬遜原住民則可能獲得更大面積。

再增加可擁有土地面積只是圖利大地主與農業要求,這兩者都是聯邦政府的盟友,事實上,原本是戰略事務部長Roberto Mangabeira Unger想到「土地改革」的點子,並獲得現任環境部長Carlos Minc贊同,還接受農業發展部最糟的建議,例如免除政府審核、土地捐獻,及1500公頃以下土地不需投標。[…]

如今Kátia Abreu打算將限制放寬至2500公頃以下土地不需投標,地價也選擇最低點,從頭到尾舉措都很突兀。

Azul Marinho com Pequi[葡文]部落格認為這位參議員的想法有害:

Katia Abreu參議員開始為第458號行政命令代言後不久,便開始操縱將亞馬遜土地交給農企業與國際資本,也就將聯邦土地交給強取豪奪的大地主。

第452號行政命令同樣令巴西社會擔心,因為其中開放「合法亞馬遜」地區修築道路,毋需事先經環境評估或官方環境審查,兩項命令都包括在總統魯拉推出的「加速成長計畫」(PAC)中。

一群非政府組織與藝術家起草「亞馬遜永恆」[葡文]宣言,呼籲參議員不要通過這些命令,他們透過網站,呼籲巴西民眾加入簽署宣言,之後將把宣言以電子郵件寄給參議員,目前已有百萬人加入。

Cândido Neto[葡文]結論認為,若這套法案當真成為法律,以下情況就會發生:

就公有地議題上,他們完全倒果為因,先是原住民土地遭犧牲,之後是保護區,最後是農業屯墾區。

Ana Cotta/Used with permission

照片來自Ana Cotta,經許可後使用

校對:S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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