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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教堂而起的爭議 喚起亞美尼亞─喬治亞衝突的鬼魂

La cathédrale de Kumurdo, une église géorgienne du dixième siècle dans un village majoritairement arménien qui a été le théâtre d'affrontements sur le patrimoine de l'église. (photo: Wikimedia Commons , Jaba1977)

庫姆多大教堂(Kumurdo Cathedral),為位在主要是亞美尼亞人的村落中,一座建於10世紀的喬治亞教堂,並成為教堂遺址引發衝突的現場。(照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Jaba1977)

報導Joshua Kucera撰寫,原刊登於EurasiaNet.org,根據內容共享協議再次刊登。

喬治亞因為位在主要為亞美尼亞人地區一座頗具爭議的教堂所生的衝突,引發了緊張局勢,令許多人擔心這將開啟一場真正的種族衝突。

衝突發生在與亞美尼亞相鄰的薩姆茨赫─扎瓦赫季州(Samtskhe-Javakheti)中,幾乎全數居民皆為亞美尼亞人的村落庫姆多(Kumurdo)。該村落是建於10世紀的喬治亞教堂─庫姆多大教堂(Kumurdo Cathedral)─的所在位置,大教堂目前仍由喬治亞文化部進行重建中。(註一)

工程進行期間,挖掘到了一些墳墓。這座教堂是過去兩個世紀以來亞美尼亞人的禮拜場所。今年9月30日,當地人們帶著一個亞美尼亞十字石碑(khachkar,亞美尼亞文作խաչքար,是一種亞美尼亞傳統紀念石碑)到教堂去,想將石碑放在這個他們相信是祖先們被埋葬的地點。

警方不准居民將石碑帶進教堂內,情況因而開始惡化,居民向特種防暴增援部隊丟擲石塊,造成四名警察受傷,兩位當地居民遭逮捕。這場危機最終在內政部長喬治‧馬格布里什維利(Giorgi Mgebrishvili)到現場訪視並與當地代表會面後緩解。

在這個充滿種族衝突的地區,喬治亞境內的亞美尼亞人(根據最近的人口調查顯示,其約佔全國人口的5%)相對來講十分安靜。但這個事件引起民眾的憂心,相安無事的情況可能改變。

「民主與自由觀察」(Democracy & Freedom Watch)新聞網寫道:「這場衝突激起民眾對於自1990年代起各種種族暴力事件的恐怖回憶」。

免不了地,種種指責稱這場衝突是在「挑釁」。不少觀察家注意到,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是在喬治亞全國市長大選之前,身為亞美尼亞─喬治亞友好聯盟一員的執政黨「喬治亞夢想─民主喬治亞」(Georgian Dream – Democratic Georgia)議員大衛‧契奇那德茲(David Chichinadze)透過亞美尼亞公共廣播電台宣稱,這是一場「選前的挑釁」。

契奇那德茲議員指稱:「有些人拿錢給那些村民。這毫無疑問是一項該由教會和神職人員來解決的問題,但有些人想將這個問題政治化。」但議員並未明指誰是可能的挑釁者。

「就連扎瓦赫季州的亞美尼亞人都覺得這些庫姆多民眾『很可疑』。」喬治亞分析家馬穆卡‧雅里西德澤(Mamuka Areshidze)這麼說道。「這些人的名聲並不是最好的。庫姆多是個非常容易出現犯罪的村落。我不排除有人用教堂一事,利用過於『熱情』的庫姆多村民來惡化情勢並煽動衝突。」

然而一些觀察家則認為,這是喬治亞警察在挑釁。一位亞美尼亞的亞美尼亞─喬治亞關係專家強尼‧米立奇安(Johnny Melikian)表示:「就我所得到的資訊,事件發生當天,庫姆多村民並無意將亞美尼亞十字石碑安置到教堂內,只是想將它放在墓地上安全的一處」並等到10月底再將它安置。米立奇安指出,警方已經反應過度了。「我認為這就是一種挑釁。衝突從警察使用非必要武力、接著引入特種防暴增援部隊的那刻起,就已經開始了。」

不論是不是挑釁,這都是一項令人憂心的發展。喬治亞記者迪米崔‧亞瓦利安尼(Dmitri Avaliani)透過他的臉書寫道:「這個事件就像是一顆種子落入已經十分肥沃的排外─主要是『排亞美尼亞』─土壤上,在喬治亞境內透過一些元素─尤其是親俄人士─而逐步蔓延。」

「衝突的要件都有了:以喬治亞的觀點來看,這些亞美尼亞人是緊抓著一間喬治亞教堂不放;但就亞美尼亞人的觀點來看,則是完全相反的。喬治亞獨立以來的這25年,即是發生零星事件,我們都成功避免了薩姆茨赫─扎瓦赫季州的大型衝突,」亞瓦利安尼繼續說道。「現在,所有讓局勢升溫的條件都聚集起來了─醞釀多年的排外意識、國家機構的軟弱、明確地方發展政策和少數民族關懷的欠缺、以及我們鄰國﹝譯按:指俄羅斯﹞對於享有在喬治亞境內自由進行顛覆行動的深感興趣。」

亞瓦利安尼以關鍵的一點替它的評論作結:「唯一正面的一點是讓我們知道,破壞與喬治亞的關係,並非埃里溫(Erevan,亞美尼亞首都)當局的重點。」就算偶有緊繃局勢,且兩國在地緣政治上相互對立(亞美尼亞隸屬於歐亞聯盟〈Eurasian Union〉和集體安全條約組織〈Collective Security Treaty Organization〉,喬治亞則是北約和歐盟的候選國),這兩個鄰國皆希望維持雙方的良好關係(註二)。這個事件,不論挑釁者是何方,應該都不會過度發展﹝成更大的衝突﹞。


譯註

註一

  1. 庫姆多大教堂(Kumurdo Cathedral;喬治亞文:კუმურდო)為一座東正教大教堂。根據教堂牆上以古喬治亞字母(Asomtavruli;喬治亞文:ქართული დამწერლობა,和古亞美尼亞文有相似之處,但現僅使用於喬治亞東正教教會宗教儀式文本和肖像畫之上)所撰寫的銘文所示,庫姆多大教堂是在西元964年阿布哈茲王朝(Abkhazia)國王利昂三世(Leon III),但歷經幾世紀的改朝換代與征戰,教堂的牆面、廊柱和拱頂都遭到嚴重的毀損。1930年代和1970年代,庫姆多大教堂已分別經過了兩次大型修復,但還欠缺拱頂;2015年,由於喬治亞政府希望大教堂能申請成為世界遺產,因此展開新一波的修復工作。庫姆多大教堂的建築介紹可參閱喬治亞日誌(Georgian Journal)網站《庫姆多大教堂─對喬治亞建築具重大意義的紀念碑》一文。
  2. 據自由歐洲電台/自由電台(Radio Free Europe/Radio Liberty,簡稱RFE/RL)10月7日的報導,庫姆多民眾認為,整修工程企圖抹去村民們所說的教會亞美尼亞過去的證據;不過喬治亞文化遺產保護局局長尼可拉茲‧安提德茲(Nikoloz Antidze)表示,庫姆多民眾放置亞美尼亞十字石碑的行為,將會阻礙修復工程進行並對申請成為世界遺產有著負面的影響,因而採取禁止措施。

註二

  1. 歐亞聯盟(Eurasian Union)是俄羅斯總統普丁在2011年10月以歐洲聯盟為基礎而發想的歐亞大陸聯盟計畫,不過此概念早在1994年,哈薩克總統納扎爾巴耶夫(Nursultan Äbishuly Nazarbayev)於在莫斯科大學演講時就已提出。2014年5月29日,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三國總統在哈薩克首都阿斯塔納(Astana)簽約,正式成立歐亞經濟聯盟(Eurasian Economic Union,簡稱EEU),目前會員國包含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吉爾吉斯、及亞美尼亞等五國。
  2. 集體安全條約組織(Collective Security Treaty Organization)則是2002年10月7日獨立國家國協中的俄羅斯、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白俄羅斯和亞美尼亞等6國簽訂的《集體安全條約》的基礎上成立的一個新的區域性國際組織,宗旨是建立獨立國協國家集體防禦空間和提高聯合防禦能力,防止並調解獨立國協國家內部及獨立國協地區性武力爭端。
  3. 喬治亞是集體安全條約組織的創始國,但已於1999年退出。同時,喬治亞在1993年12月3日加入了創立於1991年12月8日的獨立國協,但在2006年由於開始計畫加入北約而退出國防部長理事會,在2008年又由於與俄羅斯發生南奧塞提亞戰爭,於2008年8月18日宣布退出、2009年8月18日正式退出獨立國協。

校對:y.c. 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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