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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調查行動指出:菲律賓民間軍事團體於蔗田中殺害農民

行動人士在菲律賓國家首都的農業改革部外進行抗議,譴責於內格羅斯島塞蓋市 所發生的9名農民遭屠殺事件。攝影:Anakbayan,經授權使用。

菲律賓中部島嶼內格羅斯島(Negros)塞蓋市(Sagay)的納內大莊園(Hacienda Nene)於2018年 10月20日發生一起9名農民(當中包含2名未成年人)遭殺害的事件。這可能是杜特蒂政權統治期間最嚴重的一起針對平民農村運動人士所發生的攻擊事件。

一個由眾人權及公民社會團體所領導進行的真相調查行動將矛頭指向了特別平民輔助軍(Special Civilian Auxiliary Army SCAA)的成員;SCAA是與菲律賓武裝力量(Armed Forces of the Philippines,AFP)有關聯的私人軍隊。而這次屠殺被大眾稱為了塞蓋9大屠殺。

當晚大約9點半,農人正在用晚餐時,有政府在後方支持的民間軍事團體開始用M-16來福槍對他們掃射子彈。據報大多數受害者頭部中彈,隨後當中更有3名死者被浸了汽油點火燃燒。

被害死亡者分別是47歲的Angeliffa Arsenal、41歲的Rommel Bantigue、48歲的Paterno Baroy、Marcelina Dumaguit、Rene Laurencio Sr.、48歲的Morena Mendoza、36歲的Eglicerio Villegas,以及兩名未成年者,17歲的Marchtel Sumicad和16歲的Joemarie Ughayon Jr.。另外還有3人受傷生還。

真相調查小組在2018年10月24及25日進行調查,參與的有兒童安置中心(Children’s Rehabilitation Center)、左翼政黨加布里埃拉婦女黨(Gabriela Women’s Party) 國會議員Arlene Brosas、卡拉帕坦人民權益促進全國同盟 (Karapatan National Alliance for the Advancement of People’s Rights)、人民律師全國聯盟(National Union of Peoples’ Lawyers)以及Salinlahi。

內格羅斯島塞蓋市大屠殺原址真相調查任務

來自內格羅斯島的更新訊息

圖片來自塞蓋9大屠殺現場。

土地爭議

塞蓋9大屠殺的受害者是來自全國糖業工人聯盟(National Federation of Sugar Workers,NFSW)的成員,他們在75公頃的納內大莊園中佔據了一塊閒置土地;該組織聲稱那塊地已被標記用於政府土地改革計畫中農民的重新安置。

受害農民才剛開始一項bungkalan,也就是利用閒置荒地的集體農耕計畫,希冀以此鞏固他們對這塊未經分配土地的份額。他們在屠殺發生當天才開始種植蔬菜,這是要讓他們能夠撐過「死亡時節」(tiempo muerto),也就是在甘蔗收獲以及種植期中間的淡季。

根據真相調查任務,民間軍事團體SCAA成員早因受聘為傭兵,替諸如納內大莊園土地擁有者Carmen Tolentino及其承租人Allan Simbingco等大地主工作。上述兩人事實上是西內格羅州州長Alfredo Marañon Jr.以及塞蓋市市長Alfredo Marañon III的親戚。

內格羅島最知名的就是該地區的大莊園制度從西班牙殖民時期一直延續至今;該地區的甘蔗種植也是西班牙殖民時期所引進的。

在杜特蒂執政的兩年間, NSFW已記錄了172起農民謀殺事件,單在內格羅島就有45起。該團體表示,以農民為對象的騷擾以及暴力目的是意欲延續目前的剝削情況:

一般來說,在大莊園工作的製糖工人全年到頭的周薪僅有5百披索到750披索(約等於9.3-14美金)。在許多大莊園,農人的最低薪資只有一天245披索(約4.5美元),甚至在某些莊園的日薪仍舊只有80-120披索(約1.5-2.2美元)。

2017年12月21日,NFSW 塞蓋市分部主席Flora Jemola遭民兵人士刺殺致死。在塞蓋市約菲德莊園工作的NFSW成員Ronald Manlanat於2018年2月22日遭到謀殺。Manlanat的頭部被一整排M-16的子彈掃射而過。

塞蓋大屠殺是該地區發生的第13起屠殺事件。

官方卸責

在塞蓋大屠殺發生之後,政府、軍方以及警方發言人全都異口同聲指控菲律賓共產黨(CPP)、CPP武裝側翼新人民軍(NPA)以及NSFW為這些殺戮的主謀。

菲律賓警方已經指控Rene Manlangit 和 Rogelio Arquillo這兩名NSFW工會組織者犯下多起謀殺;警方指稱他們可能欺騙受害者參與密謀要激起對政府憤怒的土地佔領活動。

菲律賓武裝部隊AFP宣稱這9名農人遭殺害是意圖把總統杜特蒂趕下台的「邪惡計謀」之一。但是數個人權以及公民社會團體則否認此番言論,斷言當局正在散佈這類敘事以掩蓋自身於這次血案中的足跡。

菲國總統杜特蒂本人則在2018年10月28日進行的一次演講中,警告與土地改革爭議有關的農人盡快放棄使用佔領土地的手段達成目的;他表示他已向軍警雙方發布命令,下令他們逮捕並殺害所有佔領公共及私有產業的人。

我對警察下的命令是射殺他們。如果他們激烈地抵抗,用槍對他們射擊,如果他們死亡的話,我不在乎。

推特上的回應

當杜特蒂的軍隊說NPA是他們在9名農人包括一名孩子遭殺害事件中的頭號嫌犯時,有人相信他們嗎?因為NPA為何要殺害農人呢?他們能夠得到什麼?於此同時,那些從農人鎮壓活動中得到利益的地主,他們不是嫌犯?

「我站起來試著逃跑,但到處都是飛舞的子彈。我在地上爬行,試著盡可能靠近地面。我為我的兒子祈禱。」

這是我為我的制圖課所繪製的地圖。地圖上顯示了由地主以及企業所控制的土地有多大塊。在這一些背後,是農民每日的痛苦。

這個國家不太正確的地方就是除了我們的食物生產者會因為爭取自身權益而被殺害以外,現在已經2018年了,莊園制度仍舊存在!

馬可士政權,1985年:Escalante 大屠殺

艾奎諾政權,1987年:Mendiola大屠殺

艾羅育政權,2004年:Hacienda Luisita大屠殺

BS 艾奎諾政權,2016年:Kidapawan大屠殺

杜特蒂政權,2018年:Hacienda Nene大屠殺

這個國家是農民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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