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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及傳說的保存幫助喚醒湄公河環保認知

圖為湄公河盆地。圖片來自The People's Stories計畫網站。經授權使用。

2014年,湄公河流域地區的數個原住民社群在一群研究者的幫助之下開始紀錄他們的故事及傳說;協助紀錄的研究者正在探索這些敘事如何幫助揭露該地區大規模開發計畫所造成的毀滅性影響。

湄公河是亞洲的大型河流系統之一,流經6個國家:中國、緬甸、泰國、寮國、柬埔寨以及越南。湄公河富有生態多樣性,並為數以百萬計的農、漁民提供生計來源。

近年來,諸如水力發電大壩等數個大型工程計畫造成該地區居民流離失所,並威脅到了湄公河盆地的生態系統。儘管民眾屢次進行示威,大壩的建築工程仍舊持續進行,特別是在寮國以及泰國。

一個疾呼該地區永續發展必要性的日本倡議團體與湄公河觀察(Mekong Watch)合作, 從2014年起協助數名居住於湄公河流域的長者紀錄當地與自然有關的故事及傳說。湄公河觀察認為,這些故事「在保護自然上起了重要作用,避免大眾過度濫用自然資源。」

湄公河觀察堅稱,平民生活中需要被保護的部分並不只有自然資源,還有當地社群能分享並取得的「無形遺產」。湄公河觀察資深顧問Toshiyuki Doi補充:

民間故事應該要被視為湄公河的公眾資源來看待、認可且尊敬,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代,地方社群較偏好接觸現代媒體,讓傳統故事地位喪失,並無法被傳授給下一個世代。

圖為研究者進行田野工作的湄公河區域。1. 寮國北部及中部的克木(Kmhmu’);2. 寮國南部的四千島(Siphandon);3. 泰國北部的阿卡(Akha);4. 泰國東北部的泰梭(Thai So)和依善地區(Isan);柬埔寨東北部的普農(Bunong)。經授權使用。

 

 

該團體在柬埔寨、寮國及泰國收集了共102個故事。這些故事被紀錄、抄錄並翻譯成泰語、寮語或柬埔寨語等該國語言,再翻譯成英語版本。湄公河觀察將這些故事制作成小冊子,以印刷以及數位形式出版,用於他們在當地社群所舉辦的環保工作坊中。

2016年末開始,我們就用民間故事為寮國及泰國偏遠地區兒童進行環保教育。我們在學校以及當地社群中舉辦工作坊,來教導兒童(有時也指導成人)來向老人搜集各類故事,並從故事中學習,將它們用於閱讀教材當中。

一個典型的工作坊範例包括重新講述寮國北部及中部的克木族的故事「貓頭鷹與鹿」(‘The Owl and the Deer’)。這個故事是在講一隻貓頭鷹在欺騙一頭鹿之後,當天就失去了視力。

在工作坊上,主持者會問年輕參與者:「故事裡出現了那些動物?」、「你在你的村子裡看得到這些動物嗎?」,還有「如果現在你村子裡出現的動物比之前要少了,你認為是什麼造成的?」

在回答這些問題之後,主持者會鼓勵參與者將這個故事與當地社群的環境惡化進行連結。

在寮國南部占巴塞(Champasak)省,瀕危的伊洛瓦底短吻海豚(Irrawaddy dolphin,伊豚)以及錫達鳥(Sida)的傳說被用來強調,大壩計畫對於湄公河魚群的季節遷徙產生了影響

另一個來自寮國南部的故事則被用於建構資源管理的價值觀

犀牛頭的故事則是2014年11月16日,在泰國東北部松琴河(Songkram)河岸所紀錄的。講故事的人是68歲的Mun Kimprasert。照片由湄公河觀察提供,經授權使用。

從前,有個士兵踏進了一個魔法森林。他發現森林裡有許多菸草葉,於是就開始採集菸葉。然而,當他嘗試要離開森林時,他無法找到出口。這是因為他採了太多菸葉,超過自己可以使用的份量。無論他怎樣努力尋找,就是無法找到離開森林的路。他在理解到菸葉可能是問題來源之後,終於決定要把菸葉還給森林。他一把菸葉放回地上,馬上就看見了出口就在他面前。

在泰國北部,阿卡族人關於鞦韆來源的故事則透過一對兄妹犧牲自己讓世界秩序得以恢復的英雄行為來教導自我犧牲。

在泰國東北部,由Tongsin Tanakanya所講述的一個關於Ta Sorn的故事則推廣了農業社群中鄰人團結的想法。另一個故事則講述了捕獵犀牛如何造成了泰國這個地區鹽業貿易的形成。

在柬埔寨東北的普農,Khoeuk Keosineam講述了修復不幸婚姻的儀式以及播種和收成慶典的故事。而Chhot Pich講述的大象傳說揭示了一群汙染河川的村民是如何被神明懲罰而變成大象的。這解釋了大象為什麼能夠跟人類和平相處,但過了數個世代之後,他們忘了自己是人類變成的,開始進入森林中生活。

圖為柬埔寨蒙多基里省(Mondulkiri)省會森莫默農(Senmonorom)Laoka村的Hea Phoeun正在分享一個如何修復「不合適」婚姻的村莊儀式。照片由湄公河觀察提供,經授權使用。

對湄公河觀察以及該地區的瀕危社群來說,保存這些故事在抵抗大型工程的行動中是不可或缺的;這些工程計畫會讓數以千計居住於湄公河流域的人民流離失所。

這些故事能夠幫助形塑他們做為社群成員的認同,並讓他們開始與大自然環境產生認同。透過故事的形式,這些少數民族社群尋找能夠容納和/或抵抗改變的方式,畢竟改變是湄公河盆地正在發生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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