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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二〇一八除夕夜,一個時代的結束

JAPANESE EMPEROR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明仁天皇最後一次和家人一起公開露面。(圖片截取自The PAGE(新聞評論網站)YouTube官方頻道.)

(原文發表於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

二〇一八年的最後一天,整個日本都在慶祝明仁天皇在位期間最後的一個除夕夜;而十二月三十一日這一天,也為一個時代畫上了句點。

二〇一六年,日本的明仁天皇便已宣布,自己將於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退位,由皇太子徳仁親王繼位,而日本長達三十年的平成時代也將就此落幕。對於日本人來說,〔許多〕二〇一八年〔的種種都〕是「平成最後」(Heisei saigo)──「我們最後一次在平成時代做這件事」;而這當中,再沒有什麼比得上歲末的新年節慶了。

在他十二月二十三日的生日當天,天皇發表了二〇一八年最後一次公開演說,表達了他對日本未來的和平盼望。他也再次提及,當初日本參與太平洋戰爭,於一九四五年慘敗而回,而沖繩的人民直到如今,還在為此付出代價──這是過去三十年來,明仁天皇時常談起的事

Today (December 23, 2018) is Emperor Akihito's 85th birthday. This will be his last birthday as Emperor of Japan. ‘I would like to thank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the many people who accepted and continued to support me,’ stated the Emperor in a teary voice, who then continued his birthday greeting by expressing hopes for peace (in the future).

— Asahi Shimbun

今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是明仁天皇八十五歲的生日,這將會是他最後一次以日本天皇的身分度過生日。「我衷心感謝,那許許多多接納了我、並且一直支持著我的人。」天皇語帶哽咽地向大家這樣說道,接著便發表生日祈願,祈求未來和平。

— 朝日新聞

「平成時代能結束在一個沒有戰爭的日本,讓我感到無比欣慰。」天皇在談話中這樣說道

It is important not to forget that countless lives were lost in the second world war and that the peace and prosperity of postwar Japan was built upon the numerous sacrifices and tireless efforts made by the Japanese people, and to pass on this history accurately to those born after the war.

我們絕對不能忘記,有無數的生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葬送,而戰後的和平與繁榮,是建立在日本人民許多的犧牲和不懈的努力之上。我們並且應該,要把這段歷史原原本本地傳承給那些戰後出生的人。

一九八九年一月七日,裕仁天皇逝世(諡號「昭和天皇」)當時的皇太子繼位成為明仁天皇,並於一月八日〔改元〕,為日本的平成時代揭開序幕。

一般認為,平成時代對日本來說是個艱困但和平的時代。此前的昭和時代,見證了一個讓日本──在經歷了二戰期間的燃燒彈空襲、原子彈轟炸和大規模飢荒後──背上敗戰恥辱的罪惡政權,也見證了戰後日本的經濟奇蹟和榮景。相較之下,即便在八〇年代的泡沫經濟崩潰之後也有過蕭條時期,平成時代可說是相當平和。

在日本文化中,天皇的年號依舊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雖然日本人〔普遍〕使用西元紀年,但大部分的正式文件(例如銀行對帳單、水電帳單和護照)都會使用年號紀年。舉例來說,日本人通常會把西元一九八九年稱為「平成元年」,而把西元二〇一八年稱為「平成三十年」。

為了紀念這苦樂參半的時代尾聲,整個二〇一八年,推特上不時可見到「#平成最後」這個標籤──大意是,我們最後一次在平成時代做這件事。

二〇一八年稍早,#平成最後の夏(平成最後的夏天)這個標籤在推特上也很常見:

In my final summer of the Heisei era I got a boyfriend. I hope we can make the relationship last into the start of the next one. We'll call it ‘a love that transcends history.’

在平成時代最後的夏天我交了男朋友。我希望我們的這段關係能夠持續到下個時代,那我們就能說它是「超越歷史的愛情」。

在二〇一八年邁向尾聲之際,許多人都對這個十二月三十一日將會成為〔平成時代〕最後的除夕一事進行了反思──除夕是日本最重要的年度節日之一;新年的慶祝活動會從十二月三十一日一直延續到一月三日。

〔在新年期間〕,全日本都會停工休息,人們會攜家帶眷,從大城市返鄉好與親友團聚。對許多人來說,十二月就是拼命努力進行過節準備的月分──趕在年底前準備大餐、打掃環境,以便好好地除舊布新,迎接新的一年。

因此,十二月的時候,(平成最後的大掃除)這個標籤也在推特上流行起來:

今年只〔剩下最後〕六天了。#平成最後の大掃除(平成最後的大掃除)正流行。這代表〔我們應該〕對二〇一八年的待辦清單做最後一次檢視,問問自己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完成或是還有什麼想做〔而還沒做〕的事。我的話,想要至少能再吃一次燒肉。早安。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六日(星期三)。

在日文中,除夕又被稱為 Omisoka(大みそか,大晦日)。《東京新聞》的官方吉祥物 Choukanne 為大家解釋了這一名詞的由來:

Today (December 31, 2018) is the final day of 2018. It is also the final Omisoka (New Year's Eve) of the Heisei era. The Chinese characters for misoka were originally written as “三十日” (mi-so-ka, 3-10-day), but it actually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date, and simply means it's the end of the month.

今天(十二月三十一日)是二〇一八年的最後一天,也是平成時代最後一個大晦日(除夕)。misoka 的漢字原本寫作「三十日」(mi-so-ka,「三」「十」「日」),但 misoka 其實和日期沒有什麼關係,它的意思只是「一個月的最後一天」。

除夕夜,當掃除和料理都告一段落,親戚朋友也陸續到來,許多家庭會一起觀看一年一度的紅白歌唱大賽(也被稱為 Kōhaku)。雖然說近幾年這個節目受歡迎的程度已不如以往,但「平成最後」的紅白歌唱大賽還是邀來了許多明星──像是嬰兒潮世代天團「南方之星」的主唱桑田佳祐,便打破往年在橫濱舉辦除夕演唱會的慣例,在紅白歌唱大賽中亮相。

During the Kohaku, Kuwata Keisuke of the Southern All Stars sings a duet with Matsutoya Yumi.

紅白歌唱大賽中,南方之星的桑田佳祐和松任谷由實同臺共演。

看來「平成最後」的紅白歌唱大賽為二〇一八年畫下了一個華麗的句點:

平成時代最後的紅白歌唱大賽是近年來最好的一場。(曾為《魔女宅急便》獻聲的)松任谷由實和(曾寫下雷查爾斯〔所翻唱之〕《Ellie, My Love》(心愛的艾莉)一曲的那個)桑田佳祐都參與了本次演出。pic.twitter.com/do6bHcjF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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