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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爾維亞超市被當眾搜身,著名羅姆人歌手直指店家種族歧視

Nataša Tasić Knežević, photo by Dzenet Koko, used with permission.

Nataša Tasić Knežević(照片來自 Dzenet Koko,經許可使用)

(原文發表於 2019 年一月七日)

擁有羅姆人血統的當地著名歌手 Nataša Tasić Knežević 日前透過臉書(Facebook)直播,指控諾維薩德(Novi Sad)一家超市依種族來對人妄加評斷。直播過後,塞爾維亞(Serbia)社群網路一片譁然。

十二月二十九日,事件發生後不久,Tasić Knežević 女士旋即以直播向大家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在當天的這段影片中,他說道,事發當時,他和幾位別的顧客一道,正要走出 Maxi 超市,防盜感測裝置的警示音卻響了起來。超市保全讓其他人離開,卻獨獨叫他留下,並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搜身,一旁還有人趁亂起鬨。結果店家在他的背包裡,只找到幾張樂譜、幾本書和一個皮夾。

邁入 2019 年才幾天,這段影片忽然自臉書消失,Knežević 女士的個人檔案也找不到了。雖然他並未公開說明原因,但許多人猜測,Knežević 女士可能是自己把它給關閉了,以免這場風波越演越烈。僅僅幾天之內,這段影片便有超過六萬人次點閱、被分享了近 350 次,並獲得約 700 則迴響。獨立新聞網站 Buka 率先披露此事,其他巴爾幹半島的媒體也隨後跟進。

Tasić Knežević 女士是塞爾維亞國家劇院的女高音──該劇院位於諾維薩德,塞爾維亞第二大城。在此之前,他則是在貝爾格勒(Belgrade)的 Atelje 212 劇院供職。他曾是唱詩班一員、流行樂歌手,也經常演唱具有羅姆特色的樂曲。

Knežević 女士在影片中說道,他當時便向超市經理投訴,說自己遭到不當對待,經理也向他道了歉,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因為旁人的奚落而感到受傷──有個上了年紀的先生大聲喊著要店家「把那個垃圾丟出去」,亦即是要店員將他趕出去,可能是因為他是羅姆人。

“It is known who likes to steal around here!” is a sentence from the movie “Who's Singin’ Over There?” about events taking place on 5 April 1941. 77 years later this [discriminatory stereotype] is not rooted out from our mentality. The company [owning Maxi markets] is Dutch-Belgian but the employees are our people! For shame! Support for the wonderful woman and artist @NatasaTasicKnez.

「誰不知道這裡愛偷東西的都是些什麼人!」是《誰在那兒歌唱?》(Who's Singin’ Over There?)這部電影裡的一句對白;這部電影講的是在 1941 年四月五日這天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七十七年過去了,這〔充滿歧視意味的刻板印象〕依然深植人心。〔Maxi 連鎖超市所屬的〕這家公司是荷蘭—比利時的〔上市公司〕,但店內員工可是我們的同胞!真是可恥!聲援這位優秀的女性藝術家 @NatasaTasicKnez。

《誰在那兒歌唱?》是 1980 年的一部南斯拉夫電影,這部電影在巴爾幹半島自有一批死忠影迷。電影中,兩名羅姆人樂手被誣指偷竊,因而面臨私刑處置,最後勉勉強強才能逃過一劫。

Maxi 超市的母公司 Delez Srbija 在事件當天便發表了官方的道歉聲明。聲明中說,該公司「相信這是個別員工的不當處置,只是單一事件,往後不會再有類似狀況」。該公司還說,他們會加強員工的常規訓練,教導員工在有疑似偷竊的事件時,該當如何應對。

翌日,諾維薩德「羅姆人共融辦公室」的主任 Miloš Nikolić 正式對該事件作出譴責。他這樣說道:「目前所有的研究都顯示,無論男女,羅姆人都是我國最受歧視的群體。我們必須同心協力來改變現狀!」

十二月三十一日,塞爾維亞副總理暨性別平權協調委員會主席 Zorana Mihajlović 也公開抨擊 Maxi 店員的作為是「令人憤慨、應受譴責」,然他並未就塞爾維亞社會普遍存在對羅姆人的歧視一事提出任何具體的應對方案。

雖然 Knežević 女士似乎──也許是為了讓這場風波平息下去──已經關閉了自己在臉書上的個人檔案,但他仍然保留了推特(Twitter)帳號。新年前夕,他發了一則和該事件有關的推文。

Dear friends, a very unpleasant situation took place few days ago, but I hope all such situations will remain in 2018 and that similar event won't occur any more. Let us all be human beings, that is the only good thing on this world. <3

親愛的朋友們,幾天前,發生了一件相當令人不快的事。但我希望所有這些都會被留在 2018 年,而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讓我們好好地以「人」相待,那是〔我們〕對這世界唯一能有的貢獻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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