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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塞拜然前衛劇院為身障演員提供舞台

圖為ƏSA的一場演出。該劇院是亞塞拜然首間以結合一般演員以及身障演員的劇院。照片由Famil Mahmudbeyli提供。

以下文章來自夥伴網站EurasiaNet.org的貼文,作者為Durna Safarova。經授權刊登於此。

「不要為你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恥。不要因你自己的身體感到害羞,無論它長得什麼樣子。」這個男人邊說邊扯開自己的襯衫。台下觀眾全神貫注地看著。

舞台上的這個男人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畫家;他是DUMB這齣在ƏSA(亞塞拜然語中的「手杖」)上演的心理劇中的其中一角。ƏSA是亞塞拜然首個集合一般演員以及身障觀眾的劇場。

與其他許多地方一樣,亞塞拜然的身障人士面對總是將他們描寫成依賴他人、無能且不快樂的刻板印象以及偏見。ƏSA的創辦者Nihad Gulamzade,他之所以創辦這個高加索地區第一座此類型劇團,是為了要對抗這些誤解。

「這不是一個社交團體,也不是一個嗜好團體,我們是專業運作的劇團。」Gulamzade這樣向EurasiaNet.org表示。

Gulamzade這位傑出的演員、音樂家暨攝影師並非身障人士。他表示,成立這座劇場的靈感是來自一段深深憂鬱的時期。那時他計畫要自殺,他表示,但是他想像了如果他此舉不成功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我接下來的人生就會是一個障礙者,無法再演戲了。」他回憶起自己當時的想法。

在2016年9月上演的DUMB是ƏSA的第一齣制作。這座劇場也上演過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的制作,該制作一部分的經費來自亞塞拜然英國大使館的贊助。《仲夏夜之夢》的370個座位全賣得一乾二淨。「如果我們的表演廳有1千個座位,我想也會坐滿。」Gulamzade表示。

這座劇場的成功並不只是因為以身障演員為特色的新奇賣點,還有其更具創意的舞台呈現方式;Gulamzade表示:「亞塞拜然的劇場場景慣於色彩暗淡。我們試著把我們的場景變得鮮艷,這招成功了。」

在亞塞拜然首都巴庫,ƏSA成立之前只存在著三個獨立劇場;當地劇評家Aliya Dadashova表示,ƏSA這個新團體的出現對於巴庫這座城市的文化生活來說是個有益的補充。「現在的劇場並沒有1990年代早期那時活躍,在1990年代早期,巴庫有許多小劇場。」她對EurasiaNet.org說。「國家劇院並沒有任何社會或文化影響力,所以看到ƏSA這樣的新團體出現令人很開心。」

「我們集合了來自不同社會團體的人。你可以看到政治人物以及他們的對手都一起來觀賞我們的劇目。有劇場死忠粉絲來看我們,也有些人的首度劇場體驗就獻給了ƏSA。」演員Orkhan Adigozel補充。Adigozel在9年前因為一場意外癱瘓,ƏSA是他首次的劇場體驗。

「在舞台上,我們就只是演員。」Adigozel表示。「我們試著要讓觀眾專注在表演上,而不是演員的身體障礙。有一種刻板印象認為身障者無法做任何事。我們打破了這種刻板印象,試圖去展現藝術沒有藩籬。」

劇團有15個成員,成員個個身體障礙不同。有些成員腦性麻痺,有個成員失去了雙腿,而另一個成員則是唐氏症患者。而一名手語翻譯則讓聽障人士能夠接觸我們的表演。

雖然正在逐漸改變,亞塞拜然身障人士的生活仍舊充滿了障礙。2015年,亞塞拜然的政府建立了12層樓的公寓大樓,為視障人士提供了132間公寓。亞塞拜然政府也通過法案,欲提供身障人士可及的交通、住宿、治療以及康復相關服務。亞塞拜然政府運作了16座復建中心;然而,身障人士倡議者表示,這些服務並不足以提供亞塞拜然身障人士所需。

對ƏSA演員來說,交通是一個重大問題。亞塞拜然的道路、巴士以及計程車都很少有無障礙服務;唯一的無障礙計程車是由政府所支持的巴庫計程車公司(Baku Taxi Company)提供,以其紫色的倫敦風格計程車體著名。但是該車行的服務每行要耗費20馬納特manat (約12美金)。Gulumzade表示,劇場有半數製作費都花在計程車費上。「如果每一名使用輪椅的演員每來一次劇場要付20 馬納特,而他要來至少30次排練,那你看看光是一個人就要花多少交通費。」他說。

亞塞拜然法律規定,國營單位的人力配置中需要有至少3%的身障人士,但這點鮮少被落實。整體而言,在亞塞拜然的54萬身障人士中,只有5.6%獲得聘用。

ƏSA 的23歲女演員Gulnar Alfidatli是腦性麻痺患者。她擁有會計學位,曾在一間私人公司任職。但她表示,在她的上司理解到她的身障之後就解聘她了。「ƏSA是我首度的劇場體驗。」她表示。她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演出,那時她得到了全場起立鼓掌。「這就像是我們在一場魔幻的夢境當中。」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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