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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離開我們,她也為我們上了一課」:無畏的人權捍衛者辭世,對塔吉克投下震撼彈

費茲妮索‧沃希多瓦(Fayzinisso Vohidova)肖像。截圖來源:CATV News YouTube Channel

傑出的塔吉克律師費茲妮索‧沃希多瓦(Fayzinisso Vohidova)於2019年1月4日辭世,她生前為保護政治被捕者所付出的心力、以及長期對塔吉克專制制度的批評,使她為人所熟知。

中亞人民越來越少在臉書上公開批評當局,但此刻,他們臉書文字中流露的悲傷,將這段故事娓娓道來。

膝下育有三名子女的沃希多瓦常被仰慕者稱為「Gurdofarid」,也就是波斯史詩《列王記》(Shahnameh)中,古波斯時代無所畏懼的女英雄。

她才剛慶祝完55歲大壽,一週後就不敵肺炎而離世。

近幾年,沃希多瓦每隔一段時間就遭到塔吉克當局騷擾,被政權支持者口頭攻擊,職業活動也被刪減。

雖然她躲過拘禁,法律職業證照卻被暫停,去世時也無法出國

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的史蒂夫·斯韋德洛(Steve Swerdlow)為了紀念這位他視為朋友兼同事的女性,在推特上寫了一篇動人的貼文,引起廣泛分享。

今天早晨,這個世界失去了一位優秀人才、#人權 英雄、無畏的律師、反對派人士、爭取女權和基本人格尊嚴的鬥士:#塔吉克 的人權律師費茲妮索‧沃希多瓦(Fayzinisso Vohidova)在苦盞(Khujand,塔吉克第二大城,索格特州首府)死於肺炎併發症。

「英勇之母」

沃希多瓦出生於塔吉克北部的偏遠地區,長大後在名聲響亮的莫斯科大學(Moscow State University)攻讀法律。

世俗當局廣泛利用極端主義之名對人民進行指控,而身為塔吉克反對黨--社會民主黨(Social Democratic Party)一員的她,努力捍衛面臨徒刑的年輕人。

2011年,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烏潤柏伊‧烏斯莫諾夫(Urinboy Usmonov)因為類似指控而被逮捕(譯註)。想當然耳,沃希多瓦接下了這件案子。塔吉克難以承受國際媒體的強烈關注,因此雖然把烏斯莫諾夫定罪,卻沒把他送入獄。

譯註:警方稱,烏潤柏伊‧烏斯莫諾夫於2009年加入了塔吉克當局禁止的伊斯蘭組織「烏茲別克伊斯蘭解放黨」(Hizb ut-Tahrir),烏斯莫諾夫的家人則否認此一指控。該組織雖不提倡暴力,但主張推翻中亞和中東各國政府,成立一個一統的伊斯蘭大國「哈里發」。

另一位在倫敦的英國廣播公司記者達瑞斯‧拉哈‧比安(Darius Raja bian)在臉書上表示,這位人權保衛者在網路上掀起的風潮,可說是前所未見。

Ҳаргиз Файзбуки Тоҷикистон ин ҳама сӯгвор набуд ва ин ҳама файз намеборид, ки ҳоло меборад. Рафтанаш ҳам дарсе буд…

Tajik Facebook has never been in mourning the way it is now. Even by leaving us she gave us a lesson.

塔吉克的臉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悼念一個人。就算離開我們,她也為我們上了一課。

另一位記者阿諾拉‧薩科若瓦(Anora Sarkorova)描述沃希多瓦為「塔吉克的國家榮譽與良知」(the honour and conscience of the Tajik nation)。

薩科若瓦補充道:「當其他人都選擇對眼前的情況視而不見,她選擇發聲。她每天都冒著生命危險在過活,但她明白這風險所帶來的價值[多麼珍貴]。」

沃希多瓦的臉書頁面兩週前還充滿著生日祝福,現在卻滿是哀悼之辭。

過去幾年因塔吉克把箭靶指向網路批評家而靜默不語的社群媒體用戶們,現在打破了沉默,表達對沃希多瓦過世的深切悲慟,也為失去權利感到難過。

在這個愛好詩歌的國家,就算有些人用詩表達憂傷之情,大概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臉書用戶Abduqodir Rustam推文表示:

Боли мурғи озоди адолат шикаст! Модари ҷасорат мурд! Дар ин чанд соли охир худро боре ҳам чунин танҳо эҳсос накарда будам, агарчи боре ҳам ӯро надида ва рӯ ба рӯ суҳбат накарда будем……. Алвидоъ Файзинисо!

A wing of the bird of freedom and justice broke! The mother of braveness died! I have never felt so lonely in recent years as now, though I have never met her (Fayzinisso) and talked to her. Rest in peace, Fayzinisso!

自由與正義之鳥受了傷!英勇之母離世!雖然我從沒見過她(指費茲妮索‧沃希多瓦),也從未與她說過話,但這幾年以來我頭一次感到如此孤單。費茲妮索,願你安息!

12月9日,費茲妮索‧沃希多瓦在她最後一篇臉書貼文中,介紹二位她特別欣賞的女人--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Angela Merkel)、前一天(12月8日)才剛過世的知名俄國人權人士柳德米拉·阿列克謝耶娃(Lyudmila Alexeyeva)。

雖然她在文中表示喜歡梅克爾的簡單直白,尤其讚賞這位德國領導者最近做出的遠離權力的決定;但她更讚美阿列克謝耶娃是「沉淪之人、痛苦之人、貧窮之人的保護者」(a defender of the fallen, the suffering, the poor)。

沃希多瓦寫下這段話:「永遠只有一條道路(會通往神)。這條路應是榮譽、善良、善行之路,一路上保有人性尊嚴、純粹與謙遜。我們一起向神祈禱,請祂在我們哭泣後,也讓其他人留下感恩的淚水!」


編按:有關費茲妮索‧沃希多瓦的簡介,可參考全球之聲2016年六位稱霸臉書的塔吉克媽媽Six Tajik mothers who rule the roost on Facebook)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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