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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奧德薩市長的隨扈攻擊當地記者,市長恐面臨刑事指控

奧德薩(Odessa)市長吉納第·祖哈諾夫(Gennady Trukhanov)現身新聞發布會,圖為其保全把自由廣播電台(Svoboda)記者麥克爾‧史特克爾(Mikhail Shtekel)轟出法院前幾秒。照片擷自記者 Shtekel 上傳到推特(Twitter)的影片。

由於烏克蘭奧德薩(Odessa)市長吉納第·祖哈諾夫(Gennady Trukhanov)的隨扈對一名當地記者進行肢體攻擊,該市警方於2019年1月18日表示,將會調查市長是否「阻礙新聞工作者進行合法之職業行為」。該罪刑可依烏克蘭刑法懲辦。

2018年12月27日,烏克蘭自由廣播電台(Radio Svoboda)記者麥克爾‧史特克爾(Mikhail Shtekel)在記者會上向托哈諾夫發問,市長的反應卻是推他一把,而後隨扈將他驅離大樓。

史特克爾的雇主是烏克蘭自由廣播電台--烏克蘭版的自由歐洲電台/自由電台(Radio Free Europe/Radio Liberty,其由美國國會出資,在俄羅斯、東歐等共產國家透過廣播宣傳民主價值、批判共產主義等)。他錄下完整事發經過,事後立即上傳推特(Twitter)。

Instead of answering the question by @radiosvoboda [Radio Liberty in Ukrainain] mayor of Odessa Gennadiy Trukhanov and his guards pushed me away and left Malinovskyi court building. They were helped to do it by the police. @NPU_GOV_UA [National Police] @MVS_UA [Ministry of Internal Affairs of Ukraine] does this fall under the Article 171 or not?

奧德薩市長吉納第·祖哈諾夫不回答 @radiosvoboda[烏克蘭自由電台]提問,反而與隨扈一起把我趕出馬林諾夫斯基地方法院大樓([en] Malinovskyi court building;[uk] приміщення Малиновського суду),警察也有幫著他們。@NPU_GOV_UA[國家警察]、@MVS_UA[烏克蘭內政部],這種行為是否違反刑法第 171 條?

烏克蘭刑法第171條主要規範「阻礙新聞工作者進行合法之職業行為」,範圍涵蓋違法侵害報導題材、拒絕提供資訊管道等行為,可處最高三年有期徒刑併科罰金。

12月29日,史特克爾在臉書(Facebook)的個人主頁表示,他在律師的協助下,已依刑法第171條對托哈諾夫、當時攻擊他的隨扈和警察提出刑事訴訟。2019年1月2日,奧德薩警方向烏克蘭一間媒體「偵查者」(Detector Media)證實,他們已針對該事件展開刑事調查

市長鄙視記者

這還只是最近一次祖哈諾夫或其下屬攻擊記者的情況。2018年7月,記者伯格丹‧奧辛斯基(Bogdan Osinskyi)訪問市長為何稱環保人士為「綠蟲」(green worms)時,市長卻搶走他的手機、要用手機打他

2018年4月,英國記者安德魯·維里提(Andy Verity)與英國廣播公司(BBC)一同前往奧德薩,報導一樁涉及市長的貪汙調查案。他上前問了托哈諾夫一個問題,隨扈卻推他、把他打倒在地、踢他下體。英國廣播公司用攝影機將整件事記錄下來

就在2018年底,祖哈諾夫甚至發言表示,曾任記者的改革派國會議員穆斯塔法·納耶姆(Mustafa Nayem)盡問那些「白癡問題」(stupid questions)。

另外,在一樁被稱為「克里昂工廠採購弊案」(Krayan Plant Case)的奧德薩預算舞弊案中,祖哈諾夫也被列為被告。本案於2018年10月開始審理--聽證會就舉行在12月27日記者麥克爾‧史特克爾被攻擊的新聞發布會地點。

這位市長遭受嚴厲批評,在國際論壇上也因其「市政隨扈」的行為而受批判。這些隨扈實際上是奧德薩市在可疑情況下雇用的私人保全,他們被控犯下包含針對記者等多起人權侵害的罪名。

祖哈諾夫2020年可能會再參選市長,但若任何一樁刑事案件將他定罪,屆時可能就得爭取自由,而不是爭奪奧德薩市長的職位了。

11月30日,祖哈諾夫在奧德薩市政府的年度儀式中,以正面角度展現其政績,不過這份熱誠大概頗難與當地記者分享,因為對記者來說,新聞自由是每下愈況。


譯註

「克里昂工廠採購弊案」(Krayan Plant Case)為2016年9月因烏克蘭奧德薩市議會以1億8,500萬烏克蘭格里夫納(折合美金約700萬8千元;折合新台幣約2億1,655萬元)收購一間開放式聯合股份公司的工廠所衍伸的弊案。

克里昂工廠為前國營企業(State Enterprise,簡稱SE)的一部份,根據烏克蘭國家反貪腐辦公室(National Anti-Corruption Bureau of Ukraine,簡稱NABU)調查指出,早在2016年初,由於SE將轉民營,於清算資產的拍賣會上,一間民營公司便以1,150萬烏克蘭格里夫納購入該工廠,隨後市議會便以高價收購,據悉該筆款項欲轉手至一間人頭公司的帳戶,這間人頭公司的董事長,目前任職於該國反恐行動單位(Anti-Terrorist Operation,簡稱ATO)。由於NABU及時擋下這筆資金的移轉,事件才曝光,正式展開調查。

2018年10月5日,馬林諾夫斯基地方法院收下了針對包含市長在內共8位涉案人的起訴書,依烏克蘭刑法第191條「個人或團體濫用職權、貪腐或挪用公帑」起訴,8人包括:

  • 奧德薩市長吉納第·托哈諾夫
  • 奧德薩副市長
  • 奧德薩市議會公共財產議題常務委員會主席
  • 奧德薩市議會公共財產部主任
  • 奧德薩市議會公共財產部副主任
  • 出售克里昂工廠之民營公司的負責人-賣方
  • 出售克里昂工廠之民營公司的代表-賣方
  • 建物估價師

2019年3月6日,烏克蘭網路新聞平台Censor Net報導指出,由於憲法法庭裁決於2019年2月26日宣布刑法第368條之2針對不當得利之規定違憲,指該條文用字欠缺精準且違背無罪推定原則,因此「NABU將陸續把依該條起訴的各項刑事案件銷案,其中包含先前遭到起訴的官員與奧德薩市長」。

由於2014年當選奧德薩市長的吉納第‧祖哈諾夫屬於親俄派,獲得波洛申科政府的支持,中央對其各種貪腐與違反人權的作為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隨著2019年4月21日總統大選中,親歐派的喜劇演員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iy)以逾73%得票擊敗現任總統佩特羅‧波洛申科(Petro Poroshenko),澤倫斯基已經對外發表許多要改變親俄現狀的言論,同時誓言打擊貪腐,具體政策的規劃預期將影響烏克蘭中央與地方政治與社會的現況。

更多本案詳細資訊,可參考NABU官方網站的相關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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