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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選舉的網路策略:草率規劃,立即行事

7月21日烏克蘭國會選舉,圖為首都基輔市中心的投票所。圖片來源 Maxim Edwards。

2019年3月上任的佛拉迪米爾·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總統在就職典禮上宣布解散國會,引起不少爭議,四個月後的7月21日(星期日)即為烏克蘭提前國會大選的日子。

網路假消息、網路攻擊、選舉期間的外部干擾所帶來的整體威脅可不是一兩天的事,早在選舉前好幾個月就已萌芽。選舉最終風平浪靜的結束,澤倫斯基所屬的人民公僕黨(Servant of the People party)獲得國會多數席次。雖然有些網路問題看起來並不合理,但在這場國會選舉上,網路所扮演的角色比以往都來得重大。根據烏克蘭國家統計局2019年的數據顯示,2600萬人民都有上網的習慣,且至少有一半的人頻繁使用社群網站。

烏克蘭的社群媒體使用者一直都在網路上積極討論政治,2014年的烏克蘭親歐盟示威運動眾所皆知是從臉書(Facebook)貼文所發起。今年三月的總統大選也不例外,根據烏克蘭媒體Internews Ukraine和數據分析公司Singularex的分析指出,這場週日大選使社群網站的活躍度大幅增加;總統宣布解散國會後,與選舉相關的貼文便一波波湧現。[譯註:2014年烏克蘭展開親歐盟示威運動,是因為當時總統終止和歐盟的協議,轉而親俄,因此烏國的親歐派於2013年底至2014年初展開反政府的示威遊行。]

最多人用的井字標籤(hashtags)為:#‎вибори2019(2019大選);人民公僕黨的支持者使用 #зробимоїхразом(一起打敗他們吧!)、 #зедепутат(澤倫副手);搖滾明星瓦卡洽克(Svyatoslav Vakarchuk)領導的聲音黨(Golos,英譯:Voice)的支持者則發明 #‎КомандаЗмін‬(帶來改變的團隊)。

有趣的是,社群媒體使用者對選舉並不樂觀。數據分析期間,被臉書認定為「政治性」的眾多貼文中,以負面詞藻談論各黨派的貼文就佔了42%,使用正面詞彙的僅有15%。

Internews Ukraine媒體和Singularex公司分析2019年5月1日至7月17日期間,選舉相關之臉書貼文的變化。(上圖為貼文數量,下圖為貼文互動與分享數量。)圖表經允許使用。

2017年烏克蘭封鎖俄羅斯社群網站後,臉書已然成為烏國最主要的社群平台,但臉書上的負面言論對政客幾無影響,他們的宣傳對象仍針對國內1300萬活躍用戶。這種戰術不是新招--澤倫斯基幾個月前的競選活動之所以會成功,有一部分就要歸功於其團隊在網路上與年輕選民拉近距離。同時,政黨和參選人都積極使用Instagram、YouTube、Twitter,以及像Viber、Telegram這些即時通訊軟體。

儘管臉書與其他平台的定位廣告(針對特定群眾的廣告)愈來愈精緻,烏克蘭目前的選舉法規卻沒有將線上、線下的宣傳活動加以區分,缺乏明確的機制協助候選人報導宣傳,管理員也無法監控網路廣告的預算分配。這個法律漏洞使得候選人的網路活動難以掌控,尤其在政治宣傳方面。

據選舉觀察員解釋,烏國政客今年使用社群媒體--特別是臉書--進行活動宣傳的頻率比過往都高,在宣傳活躍期,社群平台共發布了40,427則政治廣告,這些廣告開支總共超過180萬美金(逾5600萬新台幣)。

烏克蘭選舉的活躍宣傳期間,被臉書認定為「政治性」廣告的成長數量。圖表由OPORA提供,經允許使用。

烏克蘭國內的監察機構OPORA審核各政黨發布的過渡期活動經費後表示,臉書廣告檔案庫(ad library)跟烏克蘭政黨提出的網路廣告經費,二者有重大出入

除了政治活動外,OPORA也記錄下包含所謂「black PR」(指蓄意傳播特定候選人的負面消息)的推廣貼文的增加情形,有些貼文來自於沒有清楚標示政治傾向的臉書網頁。同時有媒體監測聯盟強調,逾半數政黨與黨主席為了破壞對手名譽,會在臉書發表仇恨言論

除了在社群媒體上投放廣告,最有機會獲得國會席次的五個政黨紛紛在網路上用各式各樣的方法與選民互動。例如有些政黨力勸選民提供手機號碼、訂閱電子報、加入Viber或Telegram聊天群組、跟政黨的聊天機器人互動,以便接收政黨相關訊息觀察選舉情形下載手機程式等等。這些方式大多會把政黨和候選人資料、宣傳平台、最新消息、投票的基本資訊都傳送給選民;另外,有些政黨也會利用網站積極招募會員、志工、候選人。

截圖為歐洲團結黨(European Solidarity)的選民線上註冊表單,最下方的勾選框為同意將選民個人資料用於「寄送電子報及其他用途」。

雖然烏克蘭網友有時會擔心俄羅斯用網路平台、工具蒐集個人資料,不過似乎很少人想到這些資料也會被國內人員所蒐集、利用。

烏克蘭前五大黨在選舉期間都曾在網路要求選民提供聯絡資訊,但只有二個政黨(聲音黨、人民公僕黨)提供詳細的隱私權政策,列出選舉後的資料處理方式、網站上的Cookies使用說明等等,且僅有人民公僕黨明確詢問使用者的意願,確認他們願意讓政黨將其個人資料用於其他用途。另二個政黨(歐洲團結黨、祖國黨,英譯分別為:European Solidarity和Fatherland)邀請使用者訂閱電子郵件,但沒有詳細說明會如何處理使用者資料。另有一黨(反對平台-為了生活黨,英譯:Opposition Platform-For Life)使用HTTP協定(超文本傳輸協定,負責處理文件的傳輸工作)架設主要網站,卻完全沒有解釋用戶資料的使用方式。日新月異的科技使政客舉辦活動有源源不絕的新方式,有鑑於此,選舉觀察員呼籲烏國當局著手更新有關政治性網路廣告、線上活動的相關法律

有二個新政黨已經在網路上為支持者列出詳細的隱私權政策,顯示烏克蘭大眾對於個人資料保護、資料安全的意識正在慢慢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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