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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越南中部沿海死魚危機不可不知的五件事

Screenshot of dead fish in Ha Tinh in central Vietnam. Source: Người Việt Online / Youtube

螢幕截圖:Người Việt Online / Youtube。

本文經由 Quyên Ngô(以播報越南新聞為主的獨立新聞網站和 Podcast 平台)編輯,並依據內容共享協議於全球之聲網站上轉發,文章來源為 Loa。

越南中部沿海出現大批死魚,事件發展持續佔據新聞版面,相關資訊、猜測疑雲和抗議的情緒甚囂塵上,以下列出此事件的五大事實:

1. 可能的死因眾多,確切死因仍不明

越南漁民今年四月初在河靜省(Hà Tĩnh)當地海灘發現大批死亡魚群,且其規模不斷蔓延擴大。媒體報導指出,在越南中部四個省分,海水沖上岸的死魚數量目前估計已超過70噸。各種海洋生物包括蚌殼類也受害,連綿125英哩海岸,其中甚至還可看到鯨魚屍體

截至目前,政府仍未對外說明魚群死因,各界猜測眾說紛紜。公民記者、科學家、受此事件影響最劇的漁民及其家人已組織起來,盼能找出真相,即使是國營媒體都對此事件窮追不捨。

民眾現將矛頭指向台塑河靜鋼鐵公司,指控其將有毒的廢水排放到海裡。

死魚事件也使環境惡化、食品安全和鬆散無度的企業規範等議題浮上檯面,而以水域、漁業維生的漁民無疑是此生態浩劫最大的受害者。

2. 台塑廠已有排污不當前例

儘管目前仍找不到台塑廢水和死魚之間的直接關聯,但當地民眾已指出許多相關證據。

根據《寮東報》( Lao Động)的報導,當地一名司機在四月四日目睹煉鋼廠水管排出深黃色的廢水,兩天後,第一批死魚群即被海水沖上岸,且民眾也發現海水有黃色物質。稍後《越地報》(Đất Việt)的報導則指出,台塑的約聘潛水員在潛入煉鋼廠附近的海域後,紛紛入院治療,且其中一名潛水員已不治死亡

台塑發言人朱春帆(Chu Xuân Phàm)接受國營電視台 VTC14採訪,被問到對於當地漁民所觀察到的「自從埋設廢水排放處理系統之後,以往豐富的海域生態已不復見」的看法時,卻語出驚人,隨後更是引發眾怒:

Many times in life, people have to make a choice: either to catch and sell fish, or to develop the steel industry. We cannot have both.

人在生活中總是要作選擇的:捕撈養魚、建鋼鐵廠只能選一個,魚與熊掌本來就無法兼得。

採訪播出後,越南人民則是高呼:「Tôi chọn cá」,意謂「我選擇魚」,而朱姓發言人在採訪數日後已遭解僱

台塑於2009年即因環境污染不良作為,包括:將有毒化學物質排放到密西西比河、在柬埔寨海港留下含汞廢棄物,而「獲頒」環保監督組織Ethecon的「黑色星球獎」。

我也這麼認為!

3. 憤怒的民眾開始採取網路和實際行動。

這次環境危機已引發民眾不滿,有人對於究責不明大表失望,有人則是害怕失去生計。

當地漁民更是痛斥政府官員,並向西貢廣播電視網(Saigon Broadcasting Television Network)投訴表示政府完全不關心人民的死活。

People have died, fish have died. And those of us who are alive are being told to ‘go swim in the water, go eat the fish, it’s fine’. Clearly they don’t look at us as people, but animals. They want us to die with the fish. They look at Formosa as gods. The foreign investment benefits them as a whole and as individuals.

看到人死了、魚死了,他們還要我們這些剩下的活人「儘管去海裡游泳、吃海裡抓來的魚,不會有問題的。」分明沒把我們當作人看待,在他們眼中我們不過就是牲畜。只會把台塑當成神一樣捧上天,外資的利益根本只圖利這些人。

死魚事件引發社群媒體熱議,網友在「We The People白宮網站上發起要求展開獨立調查的連署,適逢美國總統歐巴馬出訪越南,在歐巴馬抵達越南前,連署已在48小時內達到十萬人次。除了野火燎原般的網路抗議活動,人民在生活中、街頭上也接連展開實際行動。

民眾從四月底開始在越南中部地區發動示威抗議,從廣平省(Quảng Bình)開始到順化省(Huế),上週則繼續擴大到西貢和河內。人民上街要求政府給予答覆,並要求政府負責且透明公開。

先前兩名重要的抗議人士張明潭(Trương Minh Tam)和朱孟山(Chu Mạnh Sơn)因試圖檢舉死魚事件而遭到逮捕,後來已雙雙獲釋

五月六日、七日民眾再度上街示威,五月八日河內和西貢的抗議民眾在一個小時內遭到解散。警方將數十名和平示威的民眾扣上警車帶到拘留所,其餘民眾則遭到警察強制驅離、噴灑胡椒粉和追打

4. 越南政府尚未對此給予民眾任何答覆

環境部部長陳紅河(Trần Hồng Hà)公開說明官方檢驗污染地點的水質樣本結果,證實排污管線不合規定,但目前中央政府仍未對外公佈魚群死因,也未宣佈將針對此事件展開獨立調查。部長並為環境部因應不及致歉,但其長官和副手對此事件則是不同調。

事發之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阮富仲依然出席台塑河靜的董事會,商討目前推動中的計劃,卻未前往慰問受害者或回應死魚事件,此舉已引發民眾批評

與此同時,環境部副部長武俊仁(Võ Tuấn Nhân)對於國營媒體的追問亦無正面回應。

5. 人民擔心魚露的原料安全

得不到政府的答覆,民眾不滿情緒高漲。而中部省份的地方政府已禁止使用死魚做為食品原料或餵養牲畜,不過仍有許多當地人憂心,若無適當的監督,這些死魚蝦還是有可能會被用來做成魚露。

部分民眾害怕之後會買到有毒的魚露,已經出現囤貨現象。越南國家電視台VTV指出,峴港大型超市Coopmart的魚露、鹽巴和魚品罐頭已連續多日銷售一空,超市副主任向國營媒體表示,此事件已導致魚肉銷量大幅下滑,民眾現在多改為選購家禽肉類

對於一般民眾而言,這些食品都是必需品,與食安和人民健康福祉同樣重要。

隨著國內外對此事件的緊張局勢持續加劇,越南政府如何回應人民並承諾負責,以及如何安撫民眾的憤怒情緒,都將受到嚴格的檢視;且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抗議民眾並不打算就此罷手。

死魚事件已經攸關到越南的每一個人民。

請聽Podcast節目,深入瞭解死魚事件:

校對:F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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