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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新加坡還有年長者需要撿紙箱維生

Minister Tan Chuan-Jin interviews an 80-year-old cardboard collector. Photo from the widely shared Facebook post of the minister

陳川仁部長正在訪視一名80歲,以回收維生的老人家。圖片來自部長臉書。

兩周前,由於新加坡政府部長帶頭進行街頭訪問,使得路上那些以撿紙箱維生的老人家們,成為新加坡當今最熱門的話題。主因是部長訪問後所得到的結論是,這些生活在經濟最底層的人們,只是透過撿紙箱來做點運動罷了。

新加坡社會及家庭發展部兼人力部長陳川仁,這兩周以來,率領一群年輕志工訪問部分撿回收的老人家,隨後將他訪問結果放在臉書上。這些內容引起社會極大反彈,民眾紛紛指責他太過輕視國家當前的貧窮問題。

到底陳川仁寫了哪些內容,才會引發社會上這麼多聲音將炮火指向他?首先他懷疑那些以回收維生的人,其實並沒有面臨任何經濟困難:

我們一般認為,撿回收的人都是經濟無法自足的人,其實這個觀念是錯的。

再來,他認為撿回收其實可以視為一種運動:

有些人不想整天在家無所事事,這種方式讓自己可以去外面走走,同時賺點外快,這樣他們可以維持自己經濟獨立,並且有尊嚴地維持平日生活,不用向家裡伸手要錢。

第三點,他覺得許多人對撿回收的年長者抱有錯誤的觀念:

人們對一件事做出判決之前,往往都不先查明事情真相,這樣的例子數見不鮮。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汙名化了撿回收的人。

部長這番言論,在各大社群網站上掀起相當大的批評聲浪,很多人認為部長的言論跟現實完全脫節。社會學家 Daniel PS Goh指出,政府所犯的錯是「只指出了部分事實,卻沒有對整體事件做更深入的探討。」

很多年長者之所以願意回收紙箱,除了保持運動習慣、維持自己經濟獨立外,並且讓自己能夠活下去。撿紙箱可以視為一種運動沒錯,但不代表他們沒有面臨任何經濟壓力。

Ariffin Sha曾跟隨Happy People Helping People基金會協助一些撿回收維生者,他想要提醒部長,對老人家來說,撿回收可不是什麼有趣的運動:

這些人在艷陽曝曬下,一步一步緩慢地推著一大車的紙箱,絕對不是因為好玩或是想做點運動打發時間。如果他們有選擇的餘地,幾乎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回家休息,或是找其他替代的工作。

雖然新加坡已經是當今世界上,數一數二富裕的國家,但另一位同樣也在Happy People Helping People基金會的Mohammed Nafiz Kamarudin,希望藉由這項議題,提高新加坡對社會上依然存在的貧窮問題給予更多關注

我們應該要意識到,新加坡其實並不像媒體報導中,描寫的那般光鮮亮麗,我們都以為新加坡很有錢,貧窮並不存在於我們的社會上,但如果你真的深入地方巷弄,你會發現很多人一天的收入,只能讓他勉強餬口而已。

因為部長這段發言,許多人開始好奇並想了解這些撿回收的人,他們的實際狀況。他們當中,有些人對於突然受到這麼多的關注,感到不太高興,不過也有人願意出來和大家分享他的經驗。

65歲的Tan Loy Chai向大家解釋,以回收維生需要面對多大的困難:

我通常在晚上11點或午夜過後出門,一直撿到隔天早上,一夜不曾闔眼直到現在。通常到了下午,有些地方就會開始堆放紙箱,不過那個時間我們不能去拿,所以我們幾乎都下午才去睡覺。

根據了解,一公斤的回收紙箱大約可以換到10分錢,平均每位回收人員一天可以賺4~5塊新加坡幣(約莫3塊美金)。

當初與部長一起進行訪查的是一個稱為青年志願者計畫的組織,他們不滿大眾對他們的計畫完全失焦。他們承認在這個計畫上,他們能夠向大眾提倡的議題有限,但他們還是希望大家不要忽略,一些微小的改變,或許就能減輕那些回收者的負擔。這項計畫的負責人Cheng Jun Koh,在臉書上發文

我們希望我們的研究,不會淹沒於社會大眾的七嘴八舌,以及各種政治立場的指控當中,就像撿回收這項議題,不應該被當作無關緊要的事而被忽視。我們希望能夠引起對此有興趣的團體,做更深入的探討,我們也希望有更多的人願意參與,一起尋求解決的方法,而不是否定我們。

我們不是政黨的棋子,我們不會因任何原因而受操控,我們是以真誠的心,努力去服務這個社會。

這位年輕的負責人強調,他們的計劃要旨,是希望能回答兩個問題:

為什麼在第一世界國家中,還會有需要以撿回收維生的狀況?而這些不分寒冬酷暑,辛苦推著紙箱,穿梭在我們社區之中的人又是誰?

透過這些撿回收的人,他們點出貧富不均的議題,像新加坡這樣富裕的第一世界國家,社會上依然存在貧富不均,甚至是極度貧困的情形。隨著新加坡即將在8月9號,慶祝其脫離馬來西亞,獨立50周年紀念日,這項議題應該還會被社會大眾討論。

譯者:Lee
校對:F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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