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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獨立樂團之死以及「橡實」爭議

獨立樂團成員李真源(音譯)之死,讓韓國部落客以及推特使用者,對於音樂產業不公平的銷售系統盛怒不已。一人樂團「月光妖精力戰滿壘本壘打」的李真 源,上星期死於中風。據報導,即使專輯有小小的成功,但他的生活已趨近於貧困。最令韓國人民驚訝的是,謠傳他的收入是以「橡實」(一網站之虛擬金錢)支 付,在現實生活中並無價值。

韓國歌曲在亞洲國家中成為大熱門,掀起了一波世界性的韓流風潮。但在其光鮮面背後,很多艱苦的音樂人已無法維持生計。在李死後,網路上廣泛 流傳著一則說法,指出他的收入是以「Dotori」(韓文的「橡實」)支付。「橡實」是Cyworld(韓國類似Facebook的社群網站)的虛擬金 錢,僅能在Cyworld內使用,用來購買虛擬寶物,例如微網誌的背景音樂、壁紙、及佈景。擁有Cyworld網站的SK電信強烈地否認此種說法,認為這 是惡意謠言。

 

Captured image of Lee singing, Video by Hang Ji-hoon, Used with Permission.

儘管SK電信矢口否認,但音樂產業的專家推測,在某些情況之下,李的確被迫獲得「橡實」,而不是正當地獲得報酬。他們推斷,線上音源網站在李的專輯 銷售超過損益平衡才支付酬勞。李真源的「Dotori」(橡實)歌詞,更加強此論點;歌詞暗諷音樂人得到橡實,但橡實卻對他們一點用處都沒有。

歌詞:

「它(指橡實)不能吃。我要它做什麼。我的歌或許像廢物、很沉重、也不美麗,但是我並沒有辦法只靠著露水過活。我一周至少需要吃一次肉。我討厭橡實。」

部落客Glassyouri引用了上述這段歌詞,大力斥責此不平等的制度使歌手面臨死亡。

「我聽說這位歌手從背景音樂只賺了大約三至四韓圜(約美金三至四分錢)…他的歌「請入款」實在是非常令人動容… 那些不以正確方式發給酬勞,折磨藝人創作的垃圾─他們才是應該要被毀滅的。」

為了平息群眾的批評,Cyworld的公共關係組發布了一篇說明文以釐清謠言,他們聲稱和李真源之間並無任何直接的金錢交易,也沒有使用「橡實」付款。少數網友也站在SK電信那一方,但更多網友完全不接受此說法。該文章後來澄清,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潤是分給藝人的。

網友@keeping7:又一次的,謠言任意地被誇大重製。可憐的SK電信,他們給大眾的印象被一些泥濘給拖累了。
網友@aip209:不過仍然,不就是奸商剝削嗎?音樂銷售公司獲取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利潤。
網友@wikitree:我們針對使用「橡實」做為音樂人酬勞,做了一份線上連署。http://i.wik.im/23263 請無限轉發。

線上音源商店是現在音樂專輯最普遍的銷售方式。一個有正式經紀公司的偶像明星,應該會有很多種方法賺錢,例如在連續劇或電影中演出,或是廣告代言;偶像團體幾乎完全仰賴專輯銷售,尤其是線上音源更是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根據Hankyoreh新聞網報導, 和iTunes來做相比的話,一首歌曲只賣iTunes的一半價錢,而歌手拿到的利潤就更少了。Melon和MNet Korea這兩個也類似iTunes的韓國線上音源網站,平均一首歌賣500韓圜(比50美分少一些),大約是iTunes的一半價錢(iTunes一首 歌美金0.99元)。

在這樣打折的價格之下,線上音源網站獲利百分之四十五,而剩下大部分的利潤歸於版權協會以及經銷仲介,音樂人只能拿到低於200韓圜(低於 20美分)。相反地,iTunes只獲利百分之三十,經銷商獲取百分之七十。然後經銷商將剩下各分一半的給製作公司和歌手,而歌手大約可以在總利潤當中獲 得百分之四十。

綜合包的下載方式讓情況更加惡劣,此方式只要在固定的頻率下載就幾乎是免費的。每個月只需付不超過3美元,就可享受無限次數的下載服務,消 費者花費5美元能下載40首歌,下載150首歌只要9美元。大部分的線上音源網站皆是以這兩種價格販售並獲利百分之七十,歌手真正賺到的是少之又少。

除了龐大的利潤都是從中間商從中獲取,最嚴肅的問題就是經銷的透明度。沒有任何一個人,甚至是歌手,可以清楚地知道正確的銷售數字與利潤,就像Chanhee在推特上說的:

「在現今的體制下,只要版權協會和唱片公司決定要操弄價格,他們可以輕易地縮減或隱瞞實際上的唱片銷售數字。而最後歌手和製作者會得到的錢也就消失在其中,根本就連粗略估計都很困難。」

部落客qkrgusdl95一直是李真源的歌迷,他認為李的音樂是:「縈繞人心的美麗又哀傷的音樂,只有經歷過真正痛苦的人才有辦法寫出來」,並且間接地評論那些已經不分青紅皂白,不是出自於真心同情李真源,而爆怒的網友們。

「我想要買他的CD,但是我鄰近的地區沒有任何一家唱片行能買到他的CD,所以我在Soribada(韓國音源網站)購買下載他 的歌。很多人在他過世後知道了『月光妖精力戰滿壘本壘打』,我對於他去世後才成為搜索榜的關鍵字一點也不感到高興。很多網友因為他並不是得到正當的酬勞而 是「橡實」而憤怒,但我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去聽過他的歌… 雖然貧窮是藝術之父,對他來說現實還是格外地刺耳。」

許多人把過錯歸咎於偶爾在網路上散播歌曲的韓國網友們。許多部落客現在也還繼續向其他部落客尋求非法複製的歌曲,而不是從正當的管道購買。優秀的音樂已經在那裏了,線上音樂市場也已經就定位了。在這零和遊戲中,就只缺那塊有道德的市場玩家了。

校對:Portn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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